您的位置:首页 > 财经 > 财富商机 > 周天勇:失败和教训——拉美为什么久久在中等收入陷阱中挣扎?....

周天勇:失败和教训——拉美为什么久久在中等收入陷阱中挣扎?

时间:2020-11-16 16:09:20 来源:听雪 浏览次数:28 我来说两句(0) 字号: T T

前言:形成“就业创业—收入流程—支付能力—消费需求—产能平衡—均衡增长”之间的良性循环和动能传导。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和说明中提出:在征求意见过程中,一些地方和部门建议,明确提出“十四五”经济增长速度目标,明确提出到2035年实现经济总量或人均收入翻一番目标。文件起草组经过认真研究和测算,认为从经济发展能力和条件看,我国经济有希望、有潜力保持长期平稳发展,到“十四五”末达到现行的高收入国家标准、到2035年实现经济总量或人均收入翻一番,是完全有可能的。以不变值计算,未来15年年均需要的增长速度为4.73%。

周天勇:失败和教训——拉美为什么久久在中等收入陷阱中挣扎?

拉美国家中大部分在20世纪60年代或是70年代就已经达到了中等收入水平,如巴西在1974年人均GDP就已经突破了1000美元,但直到2016年,巴西的人均GDP为8802美元,历经42年仍未走出中等收入陷阱。拉美国家长期徘徊在中等收入发展阶段,有的进入高收入国家行列,有的进入后又跌出,其表现和主要原因有以下几个方面。

进口替代工业化的失败

战后进口替代工业化战略带来的经济停滞。100多年来,拉美国家大体上先是实行了两种不同的现代化战略,使拉美国家在现代化的道路上发生挫败。这两种战略分别是:第一阶段,19世纪下半叶到20世纪30年代实行的初级产品出口战略。第二阶段,20世纪30年代起,拉美国家普遍采用进口替代战略。在拉美国家实行初级产品出口战略过程中,拉美国家抓住了世界上一些资本主义国家扩大生产、急需初级产品的机会,大力发展对外贸易,经济上获得了快速的发展。由于实施了初级产品出口战略,出口的增加刺激了原材料和矿产部门的发展,一些建筑业、轻工业和食品工业获得发展,铁路和港口等基础设施开始兴建,金融业、服务业和商业有所发展,城市规模扩大,人均收入大大增加,拉美经济获得巨大发展。各国工业企业大大增加,1852年的巴西工厂只有64家,到1907年达到3250家,到1920年增加到13000多家,1930年增加到50000多家。

20世纪30年代世界资本主义爆发了严重的经济危机,发达国家经济萧条,对初级产品的需求大大减少,引起拉美国家出口规模和产品价格急剧下降,外资流入中断,拉美经济受到严重打击。经过这次打击后,拉美国家改变了初级产品的出口模式,在普雷维什中心外围学说的影响下,发展本国经济,鼓励本国制造业的发展,以便满足本国对工业品的需求。这种战略被称为进口替代工业化战略。

进口替代战略的实施需要实行贸易保护政策,一是关税保护,即对最终消费品的进口征收高关税,对生产最终消费品所需的资本品和中间产品征收低关税或免征关税;二是进口配额,即限制各类商品的进口数量,以减少非必需品的进口,并保证国家扶植的工业企业能够得到进口的资本品和中间产品,降低它们的生产成本;三是本国货币升值,以降低进口商品的成本,减轻外汇不足的压力,其中关税和配额是进口替代战略中最重要的保护措施。

进口替代战略在促进落后国家经济快速发展的同时,也产生着若干消极影响,使这些国家的经济难以长期保持快速增长的势头。其问题在于:有的国家借债搞国有企业,排斥国际投资和外资企业,保护所谓民族产业,所谓的保护国内市场,抑制了企业的积极进取精神,使经济发展产生高成本和低效率;经济发展难以因国内市场的狭小,形成规模效益;国际收支经常项目的逆差状况长期得不到缓解;进口替代战略易造成市场信号扭曲,导致资源配置不合理和产业结构失衡。

在拉美发展的中期阶段,它们遵循的是进口替代的发展战略。这就需要资本密集,发展大企业。资本密集和资源环境消耗型发展的国家,它们在发展的过程中,注重生产手段的大规模建设,用资本推动经济的发展,资本—劳动手段逐步密集并集中。虽然资源消耗水平相对较高,对环境也产生影响。拉美第二阶段的发展模式,由于采取的进口替代的战略,并且发展重工业和大企业,资本有机构成较高,吸收劳动力的能力较差,农业挤出劳动力的速度也较快,使其失业率高居不下。小企业少,中等收入的人口就较少,而大工业造就了高收入的阶层,而大量得不到就业的劳动力及其家庭处于贫困境地。因此,拉美的发展模式,其实是导致其贫富差距大和基尼系数高的最重要的原因。

拉美国家政策和策略的失误造成严重的后果,这些后果在20世纪80年代日益明显。自1982年起,拉美国家爆发了债务危机和经济危机,使80年代成为拉美“失去的10年”。拉美国家在这10年中的经济增长速度仅为年均-0.5%左右,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下降了8.3%,退回到了70年代的水平。整个拉美国家的外债总额由1980年的2303.58亿美元上升到1989年的4159亿美元。

营商环境恶劣:中小微企业不足,高失业率与不能富裕

拉美对中小微企业的忽视与较高的失业率,导致居民就业—收入—消费之间的割裂。许多拉美国家,还有体制转轨国家,其失业率高的原因是:对企业注册登记的资本金额度等标准门槛设立标准较高,经营范围限制较严,注册登记前置审批和许可环节较多,从申请到批准的时间较长,对运营中的企业检查等干扰较多,而且各个环节的公务员寻租行为较为盛行,结果极大地增加了微型和中小企业投资、创业及运营的风险和成本,微型和中小企业创业和经营的环境恶劣。

很明显的一个例子就是巴西的工业化。其特征为贪大求快,盲目发展资本密集型大企业,造成国内很高的失业率。对于后发展国家来说,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阶段对于经济的健康发展十分重要:能吸收大量的劳工,带来广泛的现代化动员与技术普及,较广泛地分配经济增长带来的财富等等。巴西越过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发展,不仅未完成出口导向的转变,形成的资本和技术相对密集的产业结构也是畸形的,被称之为“资本密集的进口替代附带出口繁荣”,在这种模式中,出口创汇难以支持进口原料和资本的需求,于是靠国际贷款来维持生产。这样既背上了沉重的外债包袱,又使廉价劳动力的优势得不到发挥,广大人民被排斥在经济发展过程之外,高失业成为巴西一大严重社会经济问题。

在拉美一些国家里,政府对经济活动的干预和介入较多。拉美一些国家在20世纪30年代以后,大力发展进口替代经济,不允许外商直接到本国投资经营,利用较高的关税防止国外的同类产品进入国内,严格保护本国民族工业,结果导致本国的企业不重视经营管理和提高生产技术,同类产品比国外质低价高,缺乏市场竞争力,很快被市场所淘汰。政府只对大型企业,特别是对国有企业十分重视,而对中小企业重视不够,造成企业产生和发展困难,千人拥有的企业数量少,劳动力就业率低,失业率高,贫困人口多,经济缺乏活力。从审批的速度看,拉美国家审批程序复杂,过程严格,十分不利于人们创办企业和发展企业。一位拉丁美洲问题专家德索托在其名著《另辟蹊径》中记述,在秘鲁申办一家小工厂,要走完审批程序,打印出来的清单有30米长。这种状况在拉美国家比较普遍。因此,繁琐的审批程序严重束缚了经济活力。在2008年世界银行公布的全球营商环境调查中,巴西的营商环境排名为第125位。

拉美国家普遍实行高税的政策,损害了企业的经营和产出。比如在巴西:一是税收种类多,税率高。巴西税收多达58种,税收负担在拉美居首位。企业纳税额约占经营成本的38%,2001年巴西税收占国内生产总值的34.36%。二是生产成本高,运输服务不完善,收费高。巴西是世界上收取公路建设费最高的国家,每个旅客平均行驶66公里就交纳3.7雷亚尔的高速公路建设费。

乌拉圭《观察家》报2006年7月19日消息报导,拉美学院和拉美经济委员会共同发表的“财政政策和社会保障”文章披露,乌拉圭是拉美国家中税赋最重的国家之一,税收额占GDP的25%,其中所得税占GDP的15%,阿根廷和巴西所得税分别为21%和20%。1990-2004年间,拉美国家税收平均增加了3%,其中尼加拉瓜增加9%以上,委内瑞拉、多米尼加共和国、玻利维亚和哥伦比亚增加了5%-6%。增值税是拉美国家最大税种,占税收的1/3,占GDP的5.2%,乌拉圭、阿根廷、智利、秘鲁和巴西的增值税率都在20%以上。增值税对拉美GDP的贡献力为39.7%, 乌拉圭为40%多一点。

应当总结和警示的教训

政府对企业诞生准入的门槛高、环节多、时间长,税费高,则创业经营困难,微型和中小企业数量就少,就业水平就低,失业率就高,贫富差距就大,有支付能力的消费就不足,要么生产过剩,增长速度下行;要么为了刺激增长财政赤字和超发货币,导致通货膨胀和金融危机,从高一个层次的的人均GDP水平,跌入低一个层次的人均GDP水平。长时期艰难在中等收入发展阶段徘徊,跌入中等收入陷阱不能自拔,或者进入高收入行列后又跌入中等收入水平的国家,在其发展的失误、困境和表象上,都有以下这样一些特点和教训。

一是办企业片面贪大求洋,有的绝对搞国有经济,中小微企业少,失业率高,贫富收入差距过大,导致有支付能力的需求不足,生产在低发展水平上过剩,增长低迷。

拉美大部分国家基尼系数在0.5左右,有的竟然高达0.6以上。收入差距过大,不仅造成国内居民消费不足,对生产力扩大缺乏需求拉动,而且引发社会矛盾激化,不利于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

二是脱离发展水平承诺,企业税收沉重,反而税源少而政府收入不足,导致公共服务短缺,形成恶性循环。

以拉美国家为例,为了赢得民众支持,拉美国家的政府在社会保障、社会救济、医疗卫生、教育、扶贫、就业、工资和税收等领域都制定了有关的社会政策,有些国家甚至通过颁布法律法规来确保社会政策的稳定性。但是,由于政府财力不够、利益集团掣肘、管理能力不足等诸多原因,很多社会政策实施效果不佳, 公共服务短缺现象普遍存在,一般民众特别是弱势群体受益更少。而基建投资过多,或者财力不支,公共服务提供过少,则导致居民需要承担更多的消费成本,使消费能力下降,不能从居民有支付能力的消费需求方面拉动经济增长。

三是政府干预过多,经济创新能力不足。

进入中等收入阶段的经济体,原有的低成本优势逐步丧失,在低端市场难以与低收入国家竞争,但在中高端市场则由于研发能力和人力资本条件制约,又难以与高收入国家抗衡。在这种上下挤压的环境中,很容易失去增长的动力。许多国家增长低迷,没有中高增长,就与工业化过程中缺乏技术创新动力有直接关系。

四是不注重市场配置资源,经济效率很低,经济增长放缓或增长不稳定。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经济体,经济增长往往出现较大的起伏,即便在短期内取得高增长,也难以持续。

这一特征在拉美国家尤其突出。1950—1980 年间,巴西、阿根廷和墨西哥的GDP 年均增速分别为6.8%、3.4%和6.5%,而在1981—2000 年这20 年间, 则分别降至2.2%、1.7%和2.7%。1970—1980 年间,印尼、菲律宾GDP 年均增速分别为8%和6.6%,而在1981~1990 年间,则分别降至5.5%和1.6%。

五是借债搞经济搞福利,金融体系脆弱,货币贬值跌入低一个层次的收入水平。

以东南亚国家为例,在东南亚金融危机发生前,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等经济体长期过分依赖外资流入推动经济发展,向国外借款过多,经济发展的债务杠杆率较高;金融市场开放的自由化程度与固定汇率制度安排失当,人为维持的汇率高估使本币币值与实体经济和外汇供求严重脱节;监管法律法规不完善,中央银行对金融市场风险缺乏足够的宏观调控能力和有效的监督机制;大量资金投向了房地产业和证券业,泡沫经济现象严重。金融体系的漏洞,形成巨大的套利空间,引发国际投机资本的恶意攻击和打压,直至爆发大规模的金融震荡。拉美国家的历次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的爆发,也往往与外债负担沉重、本币币值高估、通货膨胀严重等因素紧密相关。

参考文献:

何清涟:"巴西病"的教训,《南方周末》1998年4月6日

薛兆丰:“企业家精神的量度”,《互联网周刊》,2004年11月28日

吕钰等:”中国企业赴巴西直接投资的机遇与挑战”, 《对外经贸》, 2013年第5期

免责声明:、精准解读,尽在本站财经APP

相关推荐
网友评论
本文共有 0人参与评论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匿名发表